证券时报多媒体数字报

  今年以来，在A股市场上一枝独秀的无疑是白酒股。它们以持续上涨的股价昭示利润屡创新高的事实。然而，随着预收账款出现回落和围绕腐败与产能问题的持续争论，市场对白酒股的分歧也从厚爱到怀疑再到预言行业性衰退即将到来。

  在年末流动性不足的时刻，终于出现了白酒板块整体的暴跌。这让人不得不去思考白酒股的价值和业绩驱动因素。而这个问题始终离不开产品价格和公司竞争力的关系。

  标榜价值投资的人莫不以贵州茅台说事，以为茅台的稀缺性和产品价格持续上涨互为验证，定论此股具有护城河价值而乐于长期持有。事实上，贵州茅台长期回报率也很高，因而貌似与一些研究报告相印证。然而，产品价格的持续上涨是有竞争力的表现吗？产品价格持续下跌就没有竞争力吗？

  窃以为，产品持续涨价的公司，无论基于资源的稀缺性还是垄断都是一种基于臆想的自大而已。在商业社会，替代和技术进步会导致所有商品都不可能持续地稀缺。当茅台的价格被炒到比黄金还贵的时候，你觉得正常吗？当以为石油可以越来越贵的时候，新能源产业出现了。而中国石油、中国石化不仅没能带来出色的股东回报，反而从上市的那天起就带给股民挥之不去的梦魇。这说明，依赖于垄断优势的公司终究因慵懒而丧失为股东创造价值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依赖产品持续涨价作为业绩驱动的公司本质上违背了商业规律。它们不是在创造商业价值而是在毁灭商业价值。窃以为，一个公司存在的价值在于以它的产品或服务持续地降低社会的交易成本而获得商业价值，并在最大限度地改进社会福利下获得竞争优势。科斯等经济学家认为社会进步在于持续降低社会交易成本。一个企业提供的产品或服务本身构成消费方的社会交易成本。它们要么以持续低价给予消费者补贴，要么创造外部效应间接补贴消费者。因而，一个持续降低产品或服务价格的企业，不仅显示公司具有卓越的成本管理能力，还因改进社会效率而获得商业价值。当一个企业做到远比同行还低的价格给予消费者更优的福利时，核心竞争优势即显现。反之，则可能被市场淘汰。

  回顾商业史，苏宁、国美的崛起在于价格战和持续改进服务，而京东和淘宝用同样的武器屠杀它们；在制造业，消费电子的每一轮狂潮都是持续的成本和价格之战；富国银行和房地美崛起的秘密在于依赖庞大的数据库建立新信贷模型显著降低单笔信贷成本和风险；福特汽车则是世人皆知的“价格屠夫”；互联网之所以把传统媒体杀得丢盔弃甲，也在于显著地降低信息和知识的获取成本；高铁等基建项目虽然耗费巨大，但对社会推动作用显而易见，其显著地降低物流成本及改善社会效率。

  反之，持续涨价的公司总是那么的脆弱。我们对于品牌消费品自欺欺人地说，它们存在品牌溢价，因而可以向天际涨价，总有那些死爱面子喜欢炫耀的傻瓜会买单。于是，一个包包卖1万块，一瓶酒贵过黄金。然而，一条塑化剂的新闻，引发白酒板块立马消失500亿市值。这说明，如果不能创造商业价值而仅仅靠在货币泡沫下迷失的傻瓜来支撑的公司，都是“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所以，窃以为，只有持续地使产品或服务降价的公司才是创造商业价值的有竞争力的公司，反之，难逃货币泡沫之嫌。只有潮水退去才知道谁在裸泳，此轮货币狂潮一旦退去，人们不仅要反思投资与泡沫，还要重温实业救国的朴素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