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时报多媒体数字报

  图1：乐清联合村镇银行是浙江省放贷规模最大的村镇银行

  图2：温州市金融办的临时办公大楼

  图3：温州鞋都某鞋企的生产线

  图4：温州民间借贷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向客户介绍贷款业务

  编者按：时值温州金改一周年之际，有关金改的成效如何成为市场热议的话题。证券时报记者实地调研了解到，过去一年温州金改初见成效：建立民间资本管理公司，颁布温州民间借贷利息指数，为中小企业设立单独的制表考核体系等。但遗憾的是在民间资本进入金融领域方面尚未有重大突破。金改任重道远，今年或将在民众的期待中继续突破前行。

  证券时报记者 李小平 实习记者 肖丛

  一年半前，一场触目惊心的债务危机席卷温州，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刺激了无数人的神经。为化解危机，国务院于2012年3月28日通过《浙江省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总体方案》，温州金改就此起航。如今，一年过去了，温州金改进展如何？改革有没有达到期初的设想？带着这些期待，证券时报记者日前赴温州实地探访。

  初见成效但缺亮点

  温州民间借贷服务中心，是温州民间借贷阳光化的开始，也被称为温州金改最接地气的项目。目前，入驻借贷服务中心的借款中介包括速贷邦、福元运通、宜信、人人贷、翼龙贷及攀远民间借贷网共8家。

  3月22日上午10时许，年过六旬的刘显龙来到服务中心办理借出手续，他详细地向工作人员询问了登记表中的每一项，最终他选择了以信用贷款为主的“人人贷”和以抵押贷款见长的“速贷邦”作为中介商。记者特意看了一下时间，整个过程没有超过15分钟。

  较银行等金融机构而言，快捷是借贷服务中心最大优势。“在服务中心办理贷款，如果手续齐全，2~3天就可以拿到现金，要比银行快得多。”福元运通执行总经理刘娟对记者称。

  然而，这一操作简便的阳光化金改项目却应者寥寥。从数据来看，截至今年2月21日，来温州民间借贷登记服务中心登记的民间资金为14亿元，其中顺利成交1100多单，累计金额4.23亿元。这对于超1000亿元的温州市民间借贷而言可谓九牛一毛，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效果。

  “一年下来，温州金改更像是补课，而不是改革。”对于温州金改一年的成绩，刘娟表示，她原本以为，服务中心二次抵押放开后会迎来一波放量，却又遭遇了按揭房产不能抵押的难题，所以期望中的放量还一直没有到来。

  温州市金融办向记者提供的材料中，翔实地记录着过去一年“温州金改”所做工作：建立民间资本管理公司，颁布温州民间借贷利息指数，为中小企业设立单独的制表考核体系，成立了地方金融监管局、金融仲裁庭、金融法庭等。

  “过去一年，温州金改的确做了大量工作，也初见成效，不过，令人遗憾的是，温州金改还在初步试水阶段，并未取得重大突破，离民众的期待差距还很大。以三个指标衡量温州金改，温州金改的成果显然是不达标的。”对于温州金改的进展，温州市中小企业促进会会长周德文直言不讳地说。

  周德文所言的三个指标分别是：中小企业融资是否困难；融资的成本是否降低；金融改革是否形成与市场、经济相适应的完善体制。

  据了解，在温州，目前依然存在大量的“融资难”问题，企业家跑路现象也不断发生，同时银行的不良贷款率依然居高不下。根据官方公布的数据，温州市不良贷款率为3.79%，个别银行甚至一度突破8%，远远高于全国银行业的平均不良贷款率。

  周德文坦言，“在温州，每天最怕接的电话，就是有企业家问我咨询贷款到期到底还不还的问题。我不知道如何作答。如果我建议他为避免银行抽贷最好不要还，这等于让企业家失信；如果我以信用之名劝其还贷，他还贷后可能再也无法获得新贷款。不仅银行与企业互不信任，就连企业与企业之间的信任基础，也在不断削弱。”

  民资进入现积极信号

  虽说过去一年温州金改进展未有重大突破，却阻挡不了民众对金改的期待。记者在温州采访期间发现，金改一周年之际，温州方面显然加大了与监管层的沟通。

  3月19日晚，温州市委常委朱忠明飞抵北京，一同前往的，还有温州市金融办主任张震宇。次日，他们将向中财组汇报“温州金改”的建设情况及想法。

  两人此行事出有因。3月中旬，周德文应中央财经领导小组邀请，专程赶京参加温州金改一周年座谈会。一同与会的，也包括张震宇。

  “座谈会上，中财组领导小组一位领导对温州金改的讲话听起来很积极，并做了三句重要讲话，其中一句是‘相信人民，相信市场’。”周德文向记者简单透露了当时会谈的内容。

  民间资本进入金融领域出现突破，是外界对温州金改的期待。《新36条》也明确规定，允许民间资本进入金融业，并发起筹建村镇银行。所以温州启动金改后，也积极在此做出努力。

  记者从温州方面获悉，金改启动后，温州方面呈送至银监会至少包括华侨银行、农村发展银行、科技银行三个项目，不幸的是全部遭到拒绝。而酝酿中的项目就更多，但鉴于监管层的口子未现松动迹象，项目在报送温州金融办就被劝退。

  一位参与了温州民间借贷服务中心、温州民间资本管理公司等金改项目的温州商人对记者称：“原本我们还设计了多个比较有意义的项目，但市金融办劝民营资本不要搞，反正批不了。”

  不过，上述温州商人也看到了希望。前期，温州金融办向监管层上报的一批项目，按照以往惯例，应该遭遇立马否决。但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至今没有退回。“对于民营资本发起并成立村镇银行一事上，监管层本来态度很强硬，以往只要我们一有动静，他就站出来开发布会，公开表态予以否定，但现在这方面传出已有所松动。”

  对于上述人士所谓的“有所松动”，周德文也有自己的理解：民间资本可以发起并成立金融机构，但也有一些限制条件。比如说不能接受一般的公众存款，但可以接受机构，也可以接受企业的存款。第二个是大额存款，比如说500万元以上，个人也可以存，但小额一定会受到限制。只有对条例进行一些限制，才能化解监管层的担心。

  与此同时，记者也从温州市金融办获悉，“今年，温州金改会出现突破，市金融办还特别拟定了15个重大项目，这些项目，就是外界期待的突破。”但对于15个项目的具体内容，温州市金融办秘而不宣。

  在记者获得的一份《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建设情况汇报》中，温州市对下一步金改的推进思路和改革举措做出了整体性的规划，但未罗列具体项目。文中指出，2013年，是温州金融综合改革的突破之年。

  “我对今年充满期望，2013或许是金改的突破之年。”周德文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