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时报多媒体数字报

  在上周三（3月20日）举行的万科股东大会上，王石首度回应万科高管去年收入的问题。报告显示，去年万科24位董事、监事、高管人员税前总收入1.0699亿元，其中董事长王石税前收入1560万元。有股东认为去年万科高管薪酬/市值比已经超过帕尔迪，不合理。王石反问：“你们觉得我拿得多吗？”他进一步说明，“按照美国上市公司标准，我应该拿1000万美金的年薪，帕尔迪有很多地方值得万科学习，但是这样比，我很委屈。”

  据笔者所知，这已不是王石董事长首度回应万科高管薪酬问题，近几年来，他似乎一直对投资者质问其天价年薪耿耿于怀。

  早在2011年王石回应一位认为其拥有天价年薪的网友时，曾发表了这样著名的言论，“我1983年到深圳创业至今已经28年，万科的规模已是世界最大的住宅开发企业，作为董事长，你觉得人民币700万一年很高吗？就凭这一点，您出息不大。”

  2012年3月12日晚间，万科公布了2011年年报，次日在网上举行业绩说明会。会议开始前，一位叫“万科迷”的投资者就质问：为何本次业绩说明会王石和郁亮两个一个都没来，是不重视与投资者交流吗？王石一年拿那么多钱，花点时间与股东交流有问题吗？年报显示，董事长王石2011年税前年薪为1504万元，较上年同比增长12.8%，成为当时已公布年报的内地房企年薪最高的人；总裁郁亮税前年薪1305万元，列所有上市公司总经理第一位。于是，“拿千万年薪却没时间与股东交流”的质疑被网友和媒体热炒。

  不可否认，去年万科业绩良好，净利同比增长三成，高管薪酬水涨船高似乎也顺理成章。既然王石认为继续蝉联中国上市公司薪酬最高的高管当之无愧，就大可不必计较股东说三道四。这里，笔者倒给王董事长提个醒：小心掉进富而不贵的陷阱。

  既富且贵，是每一个中国人的梦想。可是，中国的有钱人往往富而不贵，用冯小刚的话来说，“举手投足还是找不着优雅的感觉，眼神里还是透着心急火燎”。王石回应网友和投资者时盛气凌人的态度，着实让人对中国暴富群体富而不贵感到不安。

  王石作为一个高管，甚至董事局主席，游离万科的3年，恰恰是他拿薪酬最高的3年。有研究表明，中国国有上市公司高管薪酬高于非国有上市公司高管薪酬。而万科又是国有上市公司高管高薪前十位中的第一名。应该说，财富已经在数字上体现了，再委屈也是中国第一名，人毕竟不能“富得只剩下钱”，还有生命的尊贵、人性的高贵、风骨的贵气，不是数字可以衡量的。对于财富与高贵之分，葡萄牙作家费尔南多有句名言：“永远不要靠得太近——这就是高贵。”因为“占有就是被占有，然后失去自己。”

  我们知道，万科近两年把学习标杆从美国最大房地产企业帕尔迪转向汇丰银行，意味着万科将企业制度化建设推向极致，但这种大胆尝试正在陷入空前窘境。据悉，万科曾在不到一年时间内出现四分之一的高管流失，被业界认为万科高管团队近年来发生的级别最高、最密集的人事变局。应该说，万科高管流失不是因为钱的问题。早在2010年万科任职的13位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从公司获得的报酬合计5240万元，平均约为400万元，更不用说诱人的股权激励计划。

  现在的问题是，连续发生的高管出走事件，恰恰发生在万科提前成为千亿级规模企业，并宣布启动新一轮股权激励计划之后，这与企业业绩下滑时涌现的人事动荡现象形成悖论。对此，总裁郁亮坦承万科遇到的问题都是“中年危机”。事实上，这正是笔者所说的陷入“富而不贵的陷阱”。

  胡润在中国对富豪研究了10余年，胡润百富榜的口号是“引领由富及贵的格调”。胡润特别指出，这里的“贵”，是指“新贵”，而不是贵族。新贵是第一代，永远也成不了贵族。150年前的洛克·菲勒、摩根等，都属当时的新贵，到了今天才是贵族。比尔·盖茨、巴菲特、李嘉诚都只能算是新贵。诚如莎士比亚说的，你一夜之间可以成为富豪，但三代才能培养一个贵族。问题是在中国，富豪只有30年左右的历史，而富豪的群体扩容越来越快。在胡润百富榜，1999年是50个人，到今天是1000个人。50个人时的门槛是6000万元人民币。现在前50名的门槛是200亿元，前1000名的门槛是20亿元。越来越多的中国富豪，也包括已经出走的万科高管，更需要王石做榜样，引领由富及贵的格调。

  最后，笔者想借华人首富李嘉诚曾在接受中央电视台专访时说的话作为结语：“富贵两个字，不是连在一起的。这句话可能得罪了人，但是其实有不少人富而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