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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草遭遇“生死劫”青海春天如何向死而生

  证券时报记者 曹桢

  主营产品极草5X纯粉片被国家食药监总局叫停后，青海春天（600381）面临着自成立以来的最大危机。风暴中的青海春天，一时成为资本市场和投资者关注的焦点。

  轮番换“身份证”的极草

  2009年1月，极草5X纯粉片曾以“食品”的身份上市销售。

  2009年7月22日，原卫生部明确要求，冬虫夏草目前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

  一年后如果能一直按照中药材管理，由于目前中国对冬虫夏草中药材没有砷含量标准的要求，那么青海春天的产品极草，也许就逃过今日一劫。

  2010年12月，国家质检总局发布《关于冬虫夏草不得作为普通食品原料的通知》，严禁使用冬虫夏草作为食品原料生产普通食品。此后，青海省食药监督管理局出台《青海省冬虫夏草中药饮片炮制规范》，极草身份变换为中药饮片。

  根据2012年8月15日发布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冬虫夏草用于保健食品试点工作方案的通知》，青海春天成为首批试点企业之一，为期5年。按此通知，青海春天试点目前还未到期，国家食药监总局提前结束了试点。

  2014年6月25日，食药监总局同意将极草产品作为综合开发利用优势资源的试点产品，并明确由青海食药监局监督，要求严格参照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GMP）组织生产。

  在2015年7月11日，国家食药监总局便告知青海省人民政府停止冬虫夏草纯粉片作为综合开发利用优势资源的产品试点。但青海春天称截至2016年3月28日前，公司并没有收到青海省有关部门对此事的通知。

  2016年2月4日，食药监总局发布了《关于冬虫夏草类产品的消费提示》，称检验的冬虫夏草、冬虫夏草粉及纯粉片产品中，砷含量为4.4～9.9mg/kg，长期食用冬虫夏草、冬虫夏草粉及纯粉片等产品会造成砷过量摄入，存在较高风险。

  2016年3月4日，国家食药监总局下发《关于停止冬虫夏草用于保健食品试点工作的通知》，停止冬虫夏草用于保健食品试点工作。至此，青海春天极草5X纯粉片两个临时的身份全部被剥夺，彻底沦为了“三无”产品。

  2016年4月1日，青海省食药监局向青海春天子公司春天药用发出《关于青海春天药用资源科技利用有限公司换发<药品生产许可证>的批复》，青海药用获得生产几项产品的许可。

  相对于人参、阿胶的标准化和严格的炮制程序，冬虫夏草一直缺乏行业标准。作为青海春天的主营产品，冬极草遭遇“生死劫”，让青海春天成为近期市场关注焦点之一。

  尚存分歧的砷含量

  “我们现在的状态是树欲静而风不止。”青海春天一位不愿具名的高层在接受证券时报记者时如是说，“公司位于互助县的生产厂房，是座随时可以参观的工厂，所有工序都可以接受监督，并且监控摄像和省药监局相连。”他表示，在青海春天介入冬虫夏草市场以前，整个青海省的冬虫夏草交易处于半地下状态，以次充好、假冒伪劣时有发生，而青海春天组织起了严格的收购标准，从源头保证了质量。

  青海春天现在每年采购最高量是10吨，而青海省冬虫夏草一年的产量50吨~70吨。目前，青海春天有约4000名员工，企业负责人称“每年交税在青海省排在前十几名”。

  3月31日，青海省食药监局为青海春天换发《药品生产许可证》，这一度被看作是青海春天的“救命稻草”。有媒体称，青海省政府此举涉嫌地方保护主义。而青海春天负责人否认了这一说法，国家食药监总局下发的是《关于停止冬虫夏草用于保健食品试点工作的通知》，是针对极草系列的，而换发的《药品生产许可证》所授权的并不是极草身份，是许可公司可以生产中药饮片，不止是冬虫夏草饮片，人参、黄芪等的中药饮片也可以做。

  上述说法也得到青海省药监局证实。该局一位工作人员同时称，“极草”目前既不是食品，也不是药品，也不是保健品。

  此前青海春天屡被诟病，恐怕与霸气外露的广告模式有关，青海春天指出“冬虫夏草低效利用阶段的五大误区”引起了行业众怒，“超越7倍的效力释放”的说法在业内并不被认可。

  “砷超标”对冬虫夏草行业震动很大。专家指出，“重金属超标在中药材中相当普遍，虫草并不特殊。”香港卫生署高级药剂师陈凌峰解释，中药材是源于天然的物料，基源不可避免地吸收到重金属。另外，中成药在磨粉、提取、过筛等生产过程中，重金属都有机会从机器表面剥落而引起污染。

  青海省冬虫夏草协会秘书长赵锦文称，协会与中科院的专家也讨论过冬虫夏草含砷问题，但中医界专家们认为，冬虫夏草没有砷就不是冬虫夏草，失去了它独特的医疗保健功效。冬虫夏草在含有砷的同时，还具备虫草多糖、虫草酸、虫草素、以及人体所需要氨基酸、维生素、微量元素。他表示，冬虫夏草1300年以来中国中医文献和临床医学实践证明了其医疗保健功效，从未发现服用冬虫夏草中毒记载。

  困难重重的转型

  失去“冬虫夏草用于保健食品试点”身份之后，青海春天将何去何往？

  4月6日，青海春天发布公告，称公司控股股东西藏荣恩科技有限公司拟将其全资子公司三普药业生产的虫草五味颗粒、虫草参芪膏、虫草参芪口服液、健肾益肺颗粒、健肾益肺口服液、利肺片六种以冬虫夏草为原料的药品全国总经销权授权给青海春天子公司春天药用。

  另外，董事会还将加强对冬虫夏草元草的销售。“加强冬虫夏草原草系列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工作，并尽快制订切实有效的营销方案，扩大产品销售、增加市场份额。”这对青海春天来说是一个艰难的选择，意味着青海春天将和其他企业一样从事原草销售。4月6日，记者在西宁的青海春天专卖店里，看到“极草-元草”系列产品已经摆上了货架的中央位置，在透明玻璃瓶中，装了一根根完整的冬虫夏草。

  青海春天董事会称，公司将加强、加快保健食品新产品的研发、报批工作，尽快投入生产；同时考虑适时通过并购等实现外延式发展，保障可持续发展能力。然而，“路漫漫其修远兮”，转型毕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周靖宇/制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