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时报多媒体数字报

  【缘木求鱼】 报纸是“纸”，有价值的是印在上面的内容，“纸”不过是一个平台罢了。

  2014年1月1日，上海报业集团属下的《新闻晚报》正式停刊了。与2008年《财经时报》的停刊不同，《新闻晚报》的停刊似乎并没有一个很直接的“导火索”，就这样“平白无故”地自己把自己“干掉了”。

  大约是上海报业集团的霹雳手段过于凌厉的缘故吧，市场、读者甚至报社员工的反应都从容、淡定得很，颇有些“大痛无痛”的风范，或许这倒也能从一个侧面证明，《新闻晚报》原本真就是无可无不可的那么一张纸？

  不过，这次“自戕”，还是在几个媒体基层从业者的微信群里引起了几阵涟漪，议论的指向倒也真的很全面，既有惋惜、惆怅并推己及人、兔死狐悲的，也有凛凛然说“活该”、说“碌碌无为者早该被踢走”的，更有好事者把李佩钰在2013年10月份的一次将要对《中国经营报》进行颠覆式调整的讲话搬出来，为“活该”做注脚的。

  李佩钰的讲话看起来倒真的颇具几分“颠覆”的样子，但细品一品，马上就能读出一丝纸媒的惶惑。这种惶惑感显然并非始于近日，掐指算来，大概在2000年前后，随着大批资本渐次拥入这个行业，随着互联网的日渐成熟、强势，整个纸媒就开始一天甚于一天地惶惑起来，各家报社每年都要绞尽脑汁又例行公事地改改版、创创新、搞搞多种经营，似乎就是对这种惶惑感的最好印证。

  或许马上就会有人跳起来反驳，“改总比不改好”、“变就比不变强”，也是，这样的反驳似乎还真是挺难反驳的。不过，欧洲各地几百年未变的古堡、中国北疆上千年不倒的长城，倒一直是旅游热点，在或徜徉彳亍、或挥汗登攀的人群中，也一定少不了这些反驳者的身影。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总是习惯性地脚踏着“变动”、心追着“永恒”。或许，这恰恰就是人类的宿命——“变动”是手段、“永恒”是梦想？也未可知，很艰深的一个哲学问题。不过，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在现实中惶惑着的纸媒们，绝非困窘于这个难解的哲学问题，因为总是整天忐忑于“温饱”、忐忑于“温饱”会被“妖怪”无情剥夺的人，哪会有心思琢磨飘在半空中虚无着的“哲学”。

  这大概就是纸媒们惶惑的起点吧，再顺着这个起点往下捯，就不难发现，几乎所有的纸媒，对自己的读者几乎都处于无法把握的尴尬境地：不知道谁在买报纸，不知道谁在看报纸，更不知道那个人的学识水平、经济状况、职业前景……总而言之，几乎什么都不知道！在这样的状态下，要想“有的放矢”，要想“从客户兜里想方设法地掏出更多银子”，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在这样的状态下，面对一个个新鲜杀到的劲敌，不惶惑倒真的很奇怪。

  报纸是“纸”，有价值的是印在上面的内容，“纸”不过是一个平台罢了。过去，这个平台或许真的无比重要，也无比强大，但是，当这个平台已经很难适应新世界的时候，当技术的发展已经为搭建新的平台做足了准备的时候，当新技术支持的平台能够一扫曾经的劣势并让我们“心明眼亮”地看清读者的时候，我们又为什么非要留恋这张“纸”不可呢？长城值得永恒，这张“纸”，真的不必永恒。

  李佩钰在“颠覆性”讲话的最后呼吁员工，“传媒永远是热血的行业，必须要让青春都燃烧起来”。但我们需要明白的是，“青春”总在那里一代又一代地燃烧，关键在于将要照亮的是什么；而且，如果没有合适的平台，燃烧或许也就真的仅仅是白白地燃烧罢了，又遑论照亮什么、启迪什么！  （作者系证券时报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