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找准定位”到“形成能力” 信托公司“空中换挡”各有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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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为“高质量发展要点——从‘找准定位’到‘形成能力’”主题圆桌论坛现场。 宋春雨/摄 |
证券时报记者 刘艺文
近日,由证券时报社主办的“2026金融机构年会暨信托业发展论坛”在深圳举行。在主题为“高质量发展要点——从‘找准定位’到‘形成能力’”的圆桌讨论环节,华能信托副总经理雷妮亚、天津信托副总经理王辉、中信信托党委委员魏恩遒、紫金信托总经理助理史长林等嘉宾展开深入交流,分享了各自的心得与思考。本次圆桌讨论的主持人,由中诚信托董事会秘书王玉国担任。
嘉宾们认为,信托业已从制度竞争转入能力竞争,信托公司的差异化路径逐渐清晰,但能力建设仍需进一步聚焦。另外,财产登记制度与税制配套成为嘉宾们的共同期待,被视为“一通百通”的制度前提。
三年转型:差异化路径逐渐清晰
2023年6月,《关于规范信托公司信托业务分类的通知》正式实施,为行业划定了资产管理信托、资产服务信托、公益慈善信托三大业务版图。三年间,行业经历了从“融资驱动”到“受托服务”的深度转型。政策过渡期结束后,各家公司的差异化路径是否已经清晰?
雷妮亚介绍,华能信托的战略可概括为:“以‘三分类’定方向,以产业金融扎根基,以财富慈善信托铸灵魂”。据此,公司划定了三条业务主线:产业金融是“生存线”,回答央企信托功能在哪里的问题;标品资管是“动力线”,解决持续盈利问题;财富慈善信托是“本源线”,回答信托公司为什么被需要。她透露,今年上半年,公司的产业金融业务新增收入在信托业务新增收入中占比50%,主动管理标品资管复合增速超60%。
王辉重点讲解了天津信托的“混改底色”。2020年末完成混改后,公司定位“精品特色信托公司”,走融产结合之路。期间,公司逐步实现了“跨区域”的展业格局,围绕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等国家重点战略区域进行业务布局。同时,公司按照监管导向,大力推进服务信托转型。以重整服务信托为例,该类业务从无到有,规模从小到大,经过两年多的培育,重整服务信托总规模已达2400亿元,排名行业前列。
魏恩遒提到,中信信托形成了“服务信托筑基、资管信托提质、慈善信托赋能”的业务格局。截至2025年末,公司管理规模超3.79万亿元,资产服务信托占比47%;公益慈善信托有23单、合计17.6亿元,居行业前列。他表示,公司依托中信金控生态协同体系,在“股、债、贷、保”四个维度为实体企业提供综合服务;同时,公司深耕牌照资源,作为年金行业中唯一的信托型受托人,年金服务信托业务规模已超千亿元。
史长林用一组数字勾勒了紫金信托的变化——“经过三年发展,公司资产管理信托占比由76%降至23%,资产服务信托占比则由24%升至77%”。紫金信托扎根长三角,坚定深耕财富管理,建立了“以账户为载体、以权益为导向”的资产配置体系。锚定全权委托客户的配置目标,公司实行双周复盘会议制度,“一个一个过,重点是听问题、出对策”。
王玉国表示,中诚信托在人保集团战略体系下,明确了证券信托、财富管理、普惠金融、养老金融和特殊资产信托五大类战略业务。其中,证券信托规模约1.5万亿元,财富管理探索“保险+信托”模式,养老金融推出养老信托、特殊需要信托等综合性服务。他表示,行业转型路径越来越清晰,发展模式正从传统融资型向资产管理与资产服务并重转型。
能力建设:“地基打在哪墙就建在哪”
2025年,是信托行业制度建设大年。在外部制度加速完善的同时,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浮出了水面——信托公司的能力建设跟上节奏了吗?
“资管新规以后,资产管理业务的门槛和标准拉齐了,大家由原来的制度竞争转向能力竞争。”主持人王玉国一语道破现状。
雷妮亚坦言,行业正经历从机会红利驱动向能力驱动的转变,华能信托为此加速推动了投研、运营、科技、人才四大体系建设。她还表达了自己的见解,称能力建设必须聚焦,“地基打在哪墙就建在哪”。在她看来,能力建设是层层递进的,专业能力解决“能不能做”,组织能力解决“能不能大规模做”,决策能力则解决“能不能持续做对”。
王辉则从信托制度的平台属性出发,提出了四个能力维度:一是平台能力,要搭建从金融到产业、到投资人的综合平台;二是专业能力,依托集团在生命健康、绿色健康领域的产业积淀,将集团产业优势转化为公司业务能力;三是创新能力,坚持守正创新,与监管部门充分论证,不搞脱离实体、规避监管的伪创新;四是深挖能力,即深挖基于现有的人员和客户需求痛点,针对性提供信托解决方案的能力。
魏恩遒将能力建设置于行业“重新立信”的高度。他认为,资产管理信托的核心是“价值交付能力”,真正为客户提供价值,从而获取质价相符的收费;资产服务信托的核心是“功能保障”,破产服务信托的边界清晰尤为重要。他还特别提到,规模过万亿之后,系统运营压力、人工智能(AI)冲击等带来的影响尤为明显。
“作为市属国有金融机构,我们公司有自身的特色,也有很多要补齐的短板。”史长林强调了差异化发展的机会,展业中可定期跟超高净值客户交流,听他们的诉求,并从中找到与头部机构不一样的发展空间。他分享了“田忌赛马”的思路:在投资经理选人方面,不追求与头部机构正面竞争,而是在细分领域中寻找可能性。
王玉国最后总结出两点共识:能力建设是行业转型中解决问题的总思路,如同“空中加油、空中换挡”,但能力建设需向内挖掘与向外延伸并重,才能构建更广阔的信托生态圈;差异发展、错位竞争更关键,一方面是补短板,另一方面是固长板,才能更好助力资产管理与资产服务“双循环”的形成。
制度期待:登记与税制“一通百通”
近年来,信托行业制度建设明显加速。未来两三年,哪些制度能够率先落地,释放怎样的业务机会?
从现场交流与探讨来看,嘉宾们一致将信托财产登记制度置于核心期待的位置。雷妮亚称其为“一通百通”的制度前提,“确权,权属清楚了,可避免纠纷”。从改革开放几十年的经验来看,每一次制度确权都是对应业务或领域的高光时刻。她认为,这项制度“阻力最小”,因为《信托公司管理办法》已有规定,多地也已有试点。“如果确权很明确,能登记成信托财产,家族信托包括风险处置信托都可以大力开展,这将对公司未来的业务战略规划产生比较大的影响。”雷妮亚说。
王辉以历史实践经验为例。“公司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开展了受托管理信托,受限于当时的条件,由于缺乏相应的信托财产登记制度,容易使社会公众将信托财产和信托公司固有财产相互混淆,产生了一定的风险隐患。”她强调,财产登记解决的核心问题是“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的责任边界”。对于正在推进的重整服务信托,她期待国家和地方的税收配套政策进一步完善,因为相关配套制度的缺乏,可能阻碍很多愿意用信托职能服务的客户。
从行业立法层面来看,魏恩遒认为税制是信托行业发展的明显障碍之一,也是信托法修订需要解决的一个重要现实问题。他呼吁完善信托税制与登记制度配套,“这不一定会导致税源减少,反而会扩大税基,有助于夯实国家税收基础”。为此,他建议信托公司提前构建应对不动产、动产、股权适配的生态和合作伙伴。
史长林在分享了一个因为登记问题而没能成功落地的案例后,提出了务实路径。“慈善信托是这个社会的最大公约数,可以从这个切口入手,更有利于推进问题的解决。”他说。
王玉国在最后总结时表示,财产登记与税制是新话题也是老话题,这几年不动产登记已获突破,离岸税制也有了新政策。随着资产管理信托业务不断发展,信托公司需要为相应的专业能力建设、生态圈搭建做好更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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