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时报多媒体数字报

  当前，利用不正当关联交易掏空上市公司的行为还在相当程度上存在，笔者认为，为了保护中小股东利益，应充分利用《合同法》这个武器来撤销不正当关联交易。

  关联交易往往是通过合同的形式来实现的，实现对不正当关联交易合同的有效规制，是解决不正当关联交易的关键所在。从1880年到1910年，美国法律绝对禁止关联交易，只要公司或股东提出请求，任何关联交易合同不论其实质公正与否，都可以被撤销。此后，对关联交易的限制逐渐放松，1989年美国对《示范公司法》进行重大修正，对关联交易进行规范。

  在我国，对上市公司不正当关联交易合同的效力问题，《公司法》缺乏明确规定，目前主要依靠《合同法》等来实现间接规制。《合同法》第52条规定，如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情形的合同无效。不正当关联交易往往损害小股东等第三人利益，根据合同法精神，这类合同应可申请为无效。而《合同法》第54条列举了可撤销可变更合同的三种情形，即“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非正当关联交易往往“显失公平”，从这个角度也可以依法申请撤销这类合同。对于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合同，《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

  不正当关联交易有可能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通过不正当关联交易掏空上市公司财产，既可将利益定向输送到关联人，又可逃避对外债务。对此，《合同法》第74条明确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也就是说，如果关联交易对公司的债权人造成损害时，债权人可以行使债权保全性质的撤销权，向法院申请撤销关联交易合同。

  不正当关联交易更可能损害公司利益，从而也侵害中小股东利益。上市公司作为关联交易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自然是申请撤销合同的当然权利人，但是，由于关联人把控上市公司，上市公司或许并不愿意向法院申请撤销不公平合同，或者依照《合同法》规定追讨交易对手非法获得的财产，因此，往往只能依靠中小股东等非关联方来向法院申请撤销合同。但是，目前《合同法》并没有明确赋予中小股东对不正当合同的申请撤销权，这方面还处于模糊状态。笔者认为，对于不正当关联交易合同，中小股东更应有权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或者申请撤销合同。

  中小股东对公司剩余财产的追索权排在债权人之后，若公司由于非正当关联交易而利益受损，中小股东损失远比债权人要大。如果仅因为中小股东不是合同签署方，就剥夺其诉权，那么《合同法》第52条、第54条等条款就将形同虚设，因为关联人把控的上市公司是没有动力来提起这些诉讼的，相反他们有阻止提起此类诉讼的动力。

  不正当关联交易以异常隐秘的“隧道挖掘”方式转移公司资产和利润，它是中国股市最大的漏斗或黑洞之一。目前《合同法》对上市公司不正当关联交易的规制，还缺乏针对性，毕竟上市公司不正当关联交易合同有其特殊性，目前几乎没听说有上市公司撤销不正当关联交易合同的案例。因此，对不正当关联交易可考虑出台专门法规制度予以规制，要逼关联人将关联交易侵吞的利益吐回来，以保护中小股东及债权人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