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时报多媒体数字报

  12月10日，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美联储和联邦存款保险公司等五大机构经过表决，通过了所谓的“沃尔克规则”最终版本。这意味着，此前华尔街企图在法庭上推翻该规则的努力已告失败，华尔街将正式进入“沃尔克规则”的新时代。

  沃尔克规则是以前美联储主席沃尔克的提议为核心内容的一套新的金融监管政策，其中强调对于大型银行自营交易的限制。自营交易是华尔街大行获利最丰厚的业务，但往往也是潜藏风险最大的领域。2010年7月21日，经美国总统奥巴马签署《多德-弗兰克法案》，该法案致力于提高美国金融系统的稳定性，防止银行类金融机构为追求利润过度承担风险，避免金融危机的再次发生。《多德-弗兰克法案》被认为是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最全面、最严厉的金融改革法案。作为“多德-弗兰克金融监管法案”的重要组成部分，奥巴马2010年1月首次发布了沃尔克规则，并在2011年10月开始面向公众征求意见。

  沃尔克规则的主要内容是限制银行从事自营交易、对冲基金或私人股权基金等高风险业务，将自营交易与商业银行业务分离。禁止银行自营交易理由有：一、通过限制自营、对冲基金和私募基金业务，促使商业银行回归其吸收存款、发放贷款等信用中介的基本功能，大量减少套利和投机等业务；二、减少“利益冲突”，促进金融市场的公平有序竞争；三、对各类风险相互交织、互相传染问题，进行风险隔离。此外，该规则还限制旨在鼓励高风险交易的薪酬安排。

  需要指出的是，沃尔克规则可能损害包括高盛、摩根大通等美国大银行的竞争力，尤其是高盛集团受影响最深。摩根士丹利的贝特西-格内塞克（Betsy Graseck）最近在一份报告中指出，高盛集团有大约50%的收入来自自营交易，其中固定收益产品，货币和大宗商品占据了30%的收入。此外，高盛集团有17%的收入来自投资和放贷，包括了直接证券、债务投资和在基金中的投资。沃尔克规则的实施可能会使其部分收入就此消失。据悉，沃尔克规则最终版比3个月前流传的版本更严格，对银行获得基金赞助的规定更严格了。此前大型金融机构曾努力弱化这一规则，但也在作两手准备，例如，高盛已经关闭了两个单独的自营交易部门，并正在逐步缩减对对冲基金的投资。

  不过，此规则的某些条款及其实用性也体现银行方面的一些胜利。比如美联储计划将该规则用于监督大型银行控股公司，而不是那些资产低于10亿美元的“社区银行”。再比如，允许银行对州、市镇和联邦政府机构所发行的证券进行投机，之前的草案曾禁止对联邦机构和地方当局的债券进行投机。市政证券规则制定委员会预计此类发行人约占市政债市场的40%。债券发行人一直敦促监管部门扩大例外范围，这一调整标志着他们的胜利。另外，新规则实际上允许银行进行外国主权债务的交易，相比早期版本的规则有极大的转变，之前的自营交易禁令对美国国债提出了豁免，但是没有提及外国债券，引起一些外国政府不满。如作为世界最大的债券市场，日本央行去年12月抱怨该规则可能对日本国债的交易产生不利影响。

  整体而言，沃尔克规则是值得世人称道的。过去随着金融混业经营的趋势不断强化，商业银行混业交易活动愈发频繁，不仅进行证券化交易，通过市场价格波动赚取短期收益，甚至通过复杂的套利公式进行跨市场、跨产品的套利活动，形成购买—套利的经营模式。此时的银行业务完全成为利润机器，热衷于博取短期利差，已经从所谓的效用银行走向赌博银行，失去了支持实体经济发展的基本功能。银行拥有、投资或运营各种高杠杆的对冲基金、私募基金，在正常存贷中介业务外平添一重风险。

  沃尔克规则针对这些问题，为各国金融混业经营条件的金融监管做出了示范，提供了经验借鉴。当下，美国不仅处于全球金融发展的最前沿，而且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国际清算银行都具有主导性发言权，因而在某种程度上，以沃尔克规则为代表的美国新金融监管法案树立了全球金融监管的新标杆，包括亚太地区在内的全球金融业和银行业在经营管理、风险控制等方面可能面临更趋严格的监管要求，其产生的影响是深远的。

  （作者为中国人民银行郑州培训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