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基金报多媒体数字报

  证券时报记者 罗峰

  “在外面，我不吃猪肉。”聊天时，侯五群的话让人一震。

  侯五群是国内生猪养殖业龙头公司雏鹰农牧的副董事长、副总裁。他的解释是，当不知道外边餐桌上的猪肉来自哪里，一律不吃。不吃来历不明的肉，只吃放心的肉。

  侯五群担心的不是其他养殖企业的猪肉，而是非法外流的肉。他担心的只有一种：病死猪肉。原以为他可能会爆什么内幕，结果说的都是大家熟悉的事，比如一年多前的旧事：黄浦江死猪事件。去年3月，上海在黄浦江上短短数天时间出现数千头死猪，震惊社会。当时媒体报道，根据上海市农委等部门的不完全统计，单日打捞上来的死猪有时接近1000头。

  当时新闻说，黄浦江漂浮的死猪来自上游的浙江省嘉兴。浙江并非养猪业的重点地区，养殖规模在全国只是小头；河南、山东等是养猪大省。

  非养猪重点地区能出现这么多死猪，那么全国的死猪情况会怎样？侯五群摇头说不知道。在河南，上门收死猪的专业户不少，这是侯五群不敢在外面吃来历不明肉的原因。这些死猪，有些被加工成路边的烤肉、香肠，有些流进了廉价餐馆。

  河南是农业大省，食品安全是证券时报记者前段时间赴河南采访的关注话题之一，既然公司高管聊到这个领域，就问公司是怎样处理死猪。两大养猪企业雏鹰农牧、牧原股份高管的回答是：注意防疫，统一处理，处理死猪的地方还要撒石灰等以防被挖或发生疫情。

  牧原股份的处理很好理解。该公司是自建自营猪场，自然方便统一处理；雏鹰农牧是“公司+农户”模式，猪是代养的，怎样保证养殖户不会偷偷卖死猪呢？雏鹰农牧的做法是“生要见猪、死要见尸”。给养殖户多少头猪，养殖结束时就要回多少头猪，出现死猪，要向公司报告；如不交出死猪，则按生猪的价格扣除。大家都知道，卖死猪的价钱只是活猪的几分之一，偷偷卖死猪得到的钱远远抵不上所扣的钱，自然也就没有养殖户将死猪偷卖外流。

  本周，浙江省杭州判决了一起15人获刑的案件。这些人私设无证屠宰点，以3元每公斤的价格收购病死猪，再加工敌敌畏腌肉和香肠，造成杭州18万公斤死猪肉流向市场。这是食品安全不断发生的新案例之一。

  在我国，生猪养殖至今仍是集中度非常低的行业，食品安全很大程度处于失控状态，只能靠企业自律。这种情况下，大型龙头企业的典范非常重要。

  人们对养猪业上市公司的印象或许就是普通猪场扩大规模而已，以为养殖是传统产业，技术含量不大。其实各行业都一样，每个行业都是有人赚钱有人亏钱，关键是技术创新、模式不断创新。雏鹰农牧现在的“公司+农户”模式看似不新鲜，其实不简单。侯五群说：“一是不能让农民承受太大的技术压力。全程养猪，大多数农民掌握不了那么多技术，分阶段养，流程化，每家农户固定养某一个阶段，于是就能熟练地掌握相关阶段的养殖技术。二是不能让农民担风险。农民最大特点是难以承担风险，所以公司要给农户以利益保障、技术支持。”正是公司将食品安全的风险自己承担，这才能避免养殖户卖死猪。

  侯五群这位在行业沉浸二三十年的专业人士说，养猪一靠标准化，二靠良心。猪价的波动、对猪价波动的预期，每天体现在养猪业上市公司的股价上。上市公司暗含的食品安全溢价，就像改革开放初期的品牌价值一样没有清晰的概念，缺乏明显的色彩，将来社会对食品安全渐向“零容忍”发展，龙头企业的品牌价值将被重新挖掘。当然，前提是这些龙头企业经得起年复一年的食品安全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