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时报多媒体数字报

  阳春三月，时隔半年多以后再探石佛寺。一前一后得到的两条信息十分极端：一个是和田玉籽料价格涨势迅猛，用玉友的话说“几乎不敢问价了”；二是市场明显萧条，用河南话说起来更严重——“差底很”。

  矛盾的市场状况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急于验证一下，安顿下来之后便打了一辆“三轮的”（石佛寺主要的公共交通工具），直奔原石市场而去。

  市场还在老地方，偌大的露天市场却早没有了往日的喧嚣，倒是广场两头的建筑里人声鼎沸。原来市场刚刚搬进室内，“躲进小楼成一统”了。

  明晃晃的灯光下，原石多到令人咋舌的地步，跟之前相比没有丝毫减少的迹象。一圈逛下来，见到几位多次来过深圳古玩城的玉商阿达西（维语朋友的意思），很亲热地跟我打招呼。问及他们的经营情况，大多数告诉我“还可以”，只有两个阿达西摇着头说，不行。不行的原因有三：一是价格大涨之后，销售量明显下降；二是整个经济大环境不怎么好，直接反映到和田玉市场上来了；三是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网店对实体销售的冲击越来越大。

  原石价格究竟涨到了何种程度？在古玩城大多数玉友都很熟悉的“瘦猴”摊上，我随便拿起两块原石询价。半年前，这样的料子开价也就1000～2000元，还到300～500元便可成交，如今“瘦猴”的开价却是：一块6000元，一块8000元！

  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石头，转身欲走。“瘦猴”还在后面咕哝呢，说大老远从深圳赶过来，也不给开个张。

  晚上在网上跟一位上海玉友聊天，正巧他这几天在新疆和田收料，顺手发过来他当天淘到的宝贝的图片：一块青白玉籽料原石，大约300多克，皮子还有点加色，6000元成交；一件青白底青花籽料，好几道裂，居然是2000元买的；另外一件看上去是白玉，不过白度很一般，上1/3的地方有一道几乎横断的裂，3万成交……目瞪口呆的我问了他一句：这样的石头也动辄成千上万，难不成你们用韩元或越南盾交易？玉友哈哈大笑，说，现在市场就这价，爱买不买。这要在半年前，3块料子的合计成交价应该不会过万，而现在竟高出近3万元！

  原石市场看来是没啥收获了，要不去成品市场看看？

  石佛寺的成品市场大大小小至少有几十上百个，不过玉友们常逛的大市场也就那么四五个，其中大名鼎鼎的“垃圾窝”原址上正在建楼，据说建成后会将原先的市场迁进去。我好奇的是，住进“小洋楼”之后，还会不会叫以前那个俗不可耐却名气甚大的名字？

  成品市场人气确实很淡，不少时候市场里的老板数量甚至明显多过顾客，价格却比去年国庆前翻了一番以上。既然生意清淡，为啥不卖便宜点，尽快回笼资金呢？一个嘴皮子飞快的女老板道出了个中缘由：从原料到工费再到销售费用，一条线都在涨价，原料涨得尤其厉害。现在的利润已经很薄了，再便宜也就等于赔钱。

  在钢架棚（石佛寺很多玉市名字都带“棚”字，比方铁棚、西棚、钢架棚……），转了一大圈之后终于寻到一件心仪的雕件：白玉籽料雕的弥勒佛，带秋梨皮，玉质非常细润，打光几乎不见结构。老板开价到还不算太离谱：35000元。

  成品雕件的估价相对容易：原石价值几何，雕工、抛光费用多少，再加上卖家的合理利润，就离成交价不远了。如果比这几项相加的数额还低一截，也就存在行内所说的捡漏的可能。

  以现在的行情，这件雕件未成件前的原石低于2万元估计买不到，工费算3000元，利润加2000元，我的心理价位就这样定下来了：25000元，越低越好。

  几经拉锯，加上当地玉友从中撮合，最终以我的心理价位拿下。女老板仍在习惯性地嘀咕：赔钱了。不知是真实情况还是石佛寺玉商的惯用手段：即使脸上乐开了花，嘴里也会不停地咕哝“赵本山他弟——照本卖”，或者干脆就是“赔钱了”，让你觉得物有所值，甚至还捡了个大便宜。

  后来在原石市场见到一块跟那件弥勒佛雕件比较接近的原石，一问价，乖乖，6.8万！心下顿觉十分坦然，万分爽快。

  几天下来，收获大抵与去年9月底那趟相当，数出去的钞票却比上次增加了80%。即便如此，跟玉价的整体上涨幅度相比，俺是不是买得还算便宜？

  老板远比顾客多的铁棚市场；25000元拿下的白玉佛挂件（小图）

  孔伟/摄 张常春/制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