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时报多媒体数字报

  证券时报记者 方海平

  2016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了今年工作的五大任务，去产能首当其冲；国务院常务会议明确今年要分类解决僵尸企业的问题。在这种背景下，一大波过剩行业的僵尸企业无疑将被清退出场。就在市场纷纷猜测僵尸企业们将会以何种方式退场时，这些企业的内部风险也正在逐渐暴露。

  连年亏损的僵尸企业们，一直以来都是靠着发债、信贷等再融资手段维系着脆弱的资金链。债券分析人士告诉记者，这种模式也许难以为继。这些过剩行业的企业已经很难发债了，不仅因为利率过高，而且在市场上几乎无人问津。信贷方面，在去产能和控风险的明确大方向下，银行们早已收紧了对过剩行业的贷款政策。再融资受阻，正成为压死僵尸企业的最后一根稻草。

  过剩行业信贷收紧

  “去产能”和处理“僵尸企业”成为今年以来的高频词汇。而从历年政府所列的去产能清单中可以看出，煤炭、钢铁、有色以及水泥等行业是主要的产能过剩行业。根据界定，市场上存在的僵尸企业不在少数。仅在A股上市企业中，就有超过10%的企业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每股收益在2012、2013和2014年三年中连续亏损。其中，又多出现在钢铁、煤炭等产能过剩行业。

  这些僵尸企业不仅没有效益并且负债累累，它们主要通过发行债券和向银行贷款的方式，借新还旧以苟延残喘。然而，这种模式正在被打断。

  当前环境下，产能过剩行业的融资已经变得十分脆弱。海通证券研究表明，去年11月山水水泥信用事件发生之后，过剩行业的债券发行明显受阻，净融资规模由正转负，从去年10月163亿元下降为11月-1.29亿元，12月净融资规模进一步下降，仅为-42.15亿元。而此前的行业月均净融资规模高达300~500亿。

  “那些过剩行业的债券已经很少有人关注了，我们根本不看。”一位机构人士表示。另一位债券分析师告诉记者，钢铁、煤炭和有色等这几大行业，现在除了龙头企业还可发债外，一般的中小企业已经很难发行了，一方面是因为利率过高成本太大，另外，也没有投资者愿意购买这些债券。

  两条主要融资渠道中的另一条——信贷，也正在被收紧。多家国有银行和股份制银行都收紧了对一些产能过剩行业的的贷款政策。海通证券指出，在过去，银行有动力向僵尸企业输血，一方面是为了降低自身的不良贷款，另一方面也受到地方政府方面的压力。而这种动力在如今已经转向，2016年银行的主要工作任务是去产能、去杠杆防止系统性风险。

  僵尸企业信用风险骤升

  企业的信用风险在过去两年中已经初露端倪，去年11月12日，“15山水SCP001”出现实质性违约，成为国内第一只违约的超短融，也是中国债券市场第8起、去年第7起信用债实质违约事件。更多的信用事件接连出现，暂停上市、评级下调等信用市场负面消息不断。市场认为，产能过剩行业的信用违约事件今年将会常态化。

  风险因素确实在逐渐增加。从这些行业债券发行量上看，不仅发行量在急剧减少，品种同以前相比也出现很大变化：期限在明显缩短。海通证券的一份研报显示，近几年产能过剩行业的新发债券平均期限正在逐渐缩短，2011年为4.01年，2014年和2015年分别为2.03年和1.94年，今年1月仅为1.48年。Wind数据显示，去年11月以来的相关行业新发债券中，期限在1年以内的占比超过七成，以短融为主。

  债券期限明显缩短无疑将加大企业资金链断裂的风险，短期债务需要不断的借新还旧。海通证券债券分析师姜超认为，由于市场对这些行业的长债持摒弃态度，而短融发行条件相对较宽，企业为维持现金流只能靠短融周转，另一方面受制于产能过剩，企业投资意愿也大大降低，而长债多与具体的投资计划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