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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任主义:“与民休息”的精髓 2016-04-27 来源:证券时报网 作者:
【经济史谭】 与民休息,得利的并不止老百姓。
读中国历史,很容易生出历史循环论,因为一部中国史仿佛就是朝代的更替而已。 在这种循环之中有一个富有意味的现象,即每一王朝肇建之初,几乎都会打出“与民休息”的旗帜。何以如此?原因当然是非如此不可。《诗经》上说,“民亦劳止,汔可小休”,推翻一个王朝几乎等于改天换地,民力可谓竭矣,不休息怎么能行? 当然,有一个王朝是例外的,那就是秦。秦推行农战政策兼并六国,但在统一之后,秦王朝没有致力于发展生产,却一方面动员大规模军队大肆征伐,另一方面大兴土木营造宫室,迫使民众揭竿而起,秦王朝遂“二世而亡”。 貌似强大的秦王朝转眼崩溃,吸取秦亡的教训,应该如何改弦更张?作为后继者,汉高祖刘邦不能不思考这些问题。回答这个问题的人是儒生陆贾,而他给出的答案就是“与民休息”。 陆贾这个人很有意思,据《史记》中的《郦生陆贾列传》,刘邦当上皇帝以后,陆贾经常在他面前提及儒家经典,动辄《诗经》如何《尚书》又如何,惹得文化素养不高的刘邦大骂:“乃公居马上而得之,安事诗书!”“乃公”就是“你老子”的意思,刘邦的这句粗口遭到了陆贾犀利的反击,“居马上得之,宁可以马上治之乎?” 刘邦虽读书不多,智商情商毕竟超群,于是他下令让陆贾写一本书以便指引新兴汉朝避免重蹈秦之覆辙。成竹在胸的陆贾很快便完成了任务,一连写了12篇文章,命之为《新语》。《新语》一书的要旨,按照后来班固的归纳,就是“扫除烦苛,与民休息”。 概而言之,扫除烦苛是反对严刑峻法,而与民休息,落实到政治上是无为而治,落实到经济上即为放任主义。 在陆贾看来,秦之所以速亡,是由于“事愈繁,天下愈乱;法愈滋,而奸愈炽,兵马益设,而敌人愈多”。因此,陆贾提出治国应慎用民力,“不兴无事之功”,在赋税问题上要克制欲望轻徭薄赋,使财富“损上而归之于下”。扫除烦苛、与民休息之后呢?陆贾描绘了一个理想国,“官府若无吏,亭落若无民,……邮无夜行之卒,乡无夜召之征,犬不夜吠,鸡不夜鸣,老者息于堂,丁壮者耕耘于田……” 粗看起来,陆贾的思想有点像老子的“小国寡民”理论,但老子的清静无为涵盖到了社会各个方面,以致“民至老死不相往来”,而陆贾主张的无为则偏重于政府的行政,是以政府的无为来换取天下的大治。 在经济方面,陆贾的《新语》提出了三大政策,即重农、崇俭和轻徭薄赋,均为汉初所遵循。“重农”这一政策容易让人联想到“抑商”,的确,《史记》中说,“天下已平,高祖乃令贾人不得衣丝乘车”,这种人格歧视的法令,直到刘邦死后吕后执政才得以解除。但汉初的“抑商”多为表面文章,其实际则为放任主义。汉王朝在建立相当长时期内,不但允许民间铸造钱币,而且如《史记·货殖列传》所记,“汉兴,海内为一,开关梁,驰山泽之禁,是以富商大贾周流天下,交易之物莫不通,得其所欲。”据此可知,汉代秦后,原来的关卡等贸易障碍被撤除,交易成本大为降低,而且山泽所产的自然资源也不再是皇帝的私产,工商业由此而勃兴。 众所周知,工商业的重要特点就是你不去管它,商业逻辑和市场力量自会发生作用。对汉朝前期的工商业主来说,与放任主义的经济政策相比,“不得衣丝乘车”这种表面的歧视算得了什么呢?难怪后来晁错大发感慨曰:今法律贱商人,商人已富贵矣。 放任主义的效果如何?《史记》中的两段文字可作比较。秦朝刚被推翻的时候,“天子不能具钧驷,将相或乘牛车”,意思是为御驾找四匹颜色纯一的马都很困难,而到了汉武帝登基,“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意思是钱太多,穿钱的绳索易断导致难以清点,老百姓这一边呢,“民则人给家足”。 与民休息,看来得利的并不止老百姓。 (作者系湖北杂文家) 本版导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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