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时报多媒体数字报

  【股市笙歌】

  真正维护中小股东利益的方式，是大股东尊重管理团队的经营水平，管理团队尊重大股东的股份话语权。

  在公众场合和舆论场，大家都喜欢使用冠冕堂皇的词汇。放在资本市场，保护中小股东利益是永远正确的说法，所以各方主体都爱提一提。

  在笔者看来，无论大股东、其他十大股东、公司管理层，还是公司之外的市场投资机构、媒体、监管部门，都会将不损伤自身利益作为发表言论和采取行动的前提条件。这还是客气的说法，通常情况下，经济学上的理性人都将谋取自身利益最大化。

  一个长年位居持股数量第一的大股东，当然不会容忍自身股份权益被摊薄，何况据说还曾因避免同业竞争而限制旗下公司业务发展，同时也不情愿被赶下第一宝座。一个创业奋斗的管理团队，自觉功勋卓著，也得到外界高度认可，团队甚至习惯了强势的处事风格和默然的大股东，怎会容他人酣睡床头。

  所以，任何一方采取的行动，都会维护自己的利益诉求，但你总说维护中小股东利益，却是不一定的。真正维护中小股东利益的方式，是大股东尊重管理团队的经营水平，管理团队尊重大股东的股份话语权。其实，大股东持有这么多股份，最希望股价上涨而非下跌，所以换掉管理团队并不符合对方自身利益。

  有新闻报道，许多知名企业的创始人通过上市之前的设计，尽管持有很少股份但仍然能控制公司。这样的企业在中国和美国都有，比如阿里巴巴、Facebook。

  这种说辞实在是一个悖论。如果公司有这样的制度设计，那么公司持有多数股份的股东，没有办法去挑战公司管理团队，也就不会对公司经营造成这方面的伤害。换过来说，既然你们没有这样的制度设计，为何不充分尊重大股东的意见和利益诉求？

  两利相较取其重，两害相较取其轻。管理团队如果持股数量多，也就不用忌惮大股东手中的股份。可是，管理团队持股减少，一旦股价下跌，损失最大的还是大股东。与之相比，丧失对公司的控制权而遭受的损失，要远远大于股价下跌。

  没有控制权的大股东，在对股价的诉求上与中小股东更为一致。一些冲着公司品牌和经营业绩买股票的小股东们，在长年失意于公司股价后，就转阵大股东阵营。

  笔者前去参与了公司的股东大会，明显感受到中小股东的严重分化。同样的，公众场合会扭曲意见的表达，一些性格温和，但对大股东或者管理层有意见的股东并不会激烈提问甚至发言，而那些慷慨激昂的声音其实只能代表比例更小的意见群体。

  股价涨了是溢价，控制权也是一种看不到现金的溢价。有的时候，大股东追求短期利益、杀鸡取卵，逼迫公司经营团队透支未来业绩空间，或者不支持有利于长期发展而无短期成果的业务，从而推高股价谋取利益。也有的时候，管理团队因为持股数量少但自身能力卓越，从而轻视公司股价涨跌，反而通过控制权获得其他经济利益，比如关联交易，将上市公司经营资源输出隐匿的关联方，或者隐蔽参股其他同行业公司。

  这期间，夹在交战双方的独立董事，成为最难决策的弱势群体。本来就是神仙打架，非要让独董站队投票选择哪一方，还要考虑所谓中小股东利益。有的独立董事有自己的能力圈还可以尽量超然事外，有的独立董事与公司有各种瓜葛就只求尽量少树敌了，哪里还顾得了中小股东利益。

  所以，对于中小股东来说，上述各方合理的互相监督制衡，可能更有利于公司的长期发展，也可以维护公司文化传承。如果不幸长期缠斗，任何强势的一方，都在漠视作为观众的小股东。

  （作者供职于证券时报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