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时报多媒体数字报

  【锦心绣口】

  目前累积投票制仅针对董事、监事的选举议案，并不包括罢免董事议案。

  熊锦秋

  日前，宝能系提出解除王石等多位万科董监事职务议案，7月1日万科再次公告《董事会议事规则》，其中规定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大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笔者认为，目前罢免董事机制远不完善，很可能导致大股东想免谁就免谁，需要完善董事罢免机制。

  从各国立法来看，公司股东会可以随时罢免董事，这是股东会的法定职权，是公司股东选择管理者的权利的反映，“不得限制或剥夺”。从我国《公司法》来看，其中规定监事会可以提出罢免董事建议，但对股东大会罢免董事的方式以及程序等却没有明确规定。这方面或许要更多看公司章程如何规定。

  万科公司章程第121条规定，“…董事在任期届满前，股东大会不得无故解除其职务；但股东大会在遵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前提下,可以以普通决议的方式将任何任期未满的董事罢免…”；所谓普通决议，也即必须经出席股东大会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由此看来，在遵守有关法律前提下，万科股东大会也是有权“将任何任期未满的董事罢免”。

  但罢免表决到底采用直接投票制还是累积投票制呢，这个很重要。一般来说，股东大会在推选董事时包括直接投票制和累积投票制，直接投票制是指按照持股比例行使表决权，每表决一个议案，都拥有同样多的投票权；假若某个大股东持股51%，董事选举采用直接投票制，那么针对每一个董事投票表决时，大股东都可将其51%表决权投赞同票或反对票，等于每个董事都由其决定。而累积投票制则是指每一普通股股份拥有与所选出的董事或监事人数相同的表决权，股东拥有的表决权可以集中使用；采取累积投票制，如果中小股东集中使用投票权指出某个董事候选人，还是可以将其选入董事会。

  目前累积投票制仅针对董事、监事的选举议案，并不包括罢免董事议案。也就是说，目前上市公司罢免董事一般采用直接投票制，这样如果某个大股东持股51%，它想罢免谁就可投出51%的罢免赞成票，而罢免董事是以普通决议方式、只需半数以上表决权通过，这个董事必然被罢免。结合万科案例，宝能系要全盘罢免万科董事，由于大概率采用直接投票制，其拥有万科22.45%股权，显然在罢免每个董事时都可投出与其持股数量相等的表决赞成票、处于有利地位；不过，要说宝能系肯定能够罢免某个董事，这个倒是不一定，因为其持股毕竟还没有达到51%的绝对多数，这里面变数很大。

  至此，就不得不谈目前董事罢免机制存在的问题，也即上市公司在罢免董事时不采用累积投票制，而采用直接投票制。即使不少上市公司选举董事时采用累积投票制，中小股东有时可将其代言人推举进入董事会，但罢免董事却采用直接投票制，这样大股东提出罢免提案，然后通过直接投票制的资本多数决原则，立马就可将这个董事拿下，大股东想免谁就免谁，这将使得目前选举董事采用累积投票制变得毫无意义。此前上海家化召开股东大会，大股东凭借持股优势和直接投票制，轻而易举就罢免董事王茁，这足以引发各方深思。

  要解决这个问题，可参考美国《示范公司法》第8.08条，该条规定，在授权认可累积投票的情况下，如果依据累积投票足以选出他的票数投票反对免除该董事，则他不得被免除。A股市场也可借鉴上述做法，规定如果上市公司选举董事时采用累积投票制，那么在罢免时同样要采取累积投票制；若足以选出他当董事的票数投票反对免除其董事职务，那么该董事就不得罢免。这样，罢免董事表决时，上市公司一共有几位董事，股东的表决权就相当于董事总人数乘以股东持股数量，只要一部分股东集中使用投票权反对罢免某董事职务，还是可以保护其留任。

  (作者系资本市场研究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