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0月29日，被称为A股里的“苹果”、价值投资“旗帜”的贵州茅台出现上市以来的首次跌停，而此后几个交易日，茅台股价又连续大涨，基本收复了前期的失地。本周茅台股价的大幅波动无疑也是对价值投资者的一次真正考验，这在历史上首次发生。

  证券时报记者 朱凯

  近期围绕贵州茅台的大事不断。先是公司2018年三季报爆出冷门，原来的高增长陡然变成缓增长。接着，又有消息称贵州茅台高管团队发生重大变动，市场分析此举可能带来行业风向标的转变。前几日，贵州茅台股价连续暴跌，甚至出现罕见的跌停收盘。

  今年前三季度贵州茅台营收522.42亿元，同比仅增长约23.07%——要知道，2017年同期公司营收增长高达59.4%。另有统计显示，2017年贵州茅台凭国内白酒行业0.5%的产量，贡献了全行业10.8%的营收和26.3%的利润。这一连串大事背后，是否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首先是对中国经济走势的判断。茅台酒，不仅在白酒行业里具有显赫的地位，它那颇具传奇的革命历史也在一定程度上预示了其作为“大器”的象征意义，更不要说当今时代茅台酒与公款招待、灰色腐败之间的强烈对应了。贵州茅台股价出现罕见跌停，仅仅是资本市场用脚投票的简单诠释吗？背后会否有相关的政策变动预期？

  截至2018年9月底，贵州茅台的前十大股东中，除了茅台集团、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技术开发公司外，其他基本都是机构投资者。其中，香港中央结算有限公司持股占比7.61%，易方达资产管理（香港）有限公司占比0.98%，中央汇金公司、证金公司分别占比0.86%和0.64%，工行-上证50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贵州金融控股集团、新加坡政府投资有限公司、全国社保一零一组合也在前十大股东之列。

  知情人士介绍，贵州茅台迎来历史上第一次收盘跌停，前面的下跌是外资抛售引发的，国内机构抱团持股十分紧密。近几日，外资又开始狂买茅台股票，而且是从跌停的那天就开始买了。

  其次，暂时撇开贵州茅台的股票，仅是茅台酒本身，它具有消费社交、投资保值等多重价值。曾几何时，茅台酒是用于国宴、国际友人赠礼的首选。在民间，茅台酒往往也是高端宴请的不可或缺之物。可以说，只要茅台酒本身不出现严重品质问题，企业管理不出现重大漏洞，“茅台”这一符号的价值也不易出现明显折损。

  但宏观大环境转变，可能对消费产生多方面的持续影响，进而可能伤害茅台酒的品牌忠诚度。笔者近日获取上海财经大学一份宏观经济预测报告显示，受国内外诸多因素影响，中国经济运行正稳中趋缓。其中名义消费虽回温上涨，但实际消费仍继续下滑；基建投资大幅下滑亦将拉低投资增速。该报告指出，中国经济要获得良性发展，仍有赖于加快市场化改革和全球开放。相关学术界专家对笔者坦言，对于中国经济未来走向，当前主流舆论的“客观悲观”论调过少，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无独有偶，笔者日前与某国际知名咨询公司上海地区负责人交流时获知，在整个消费行业，尤其是汽车等产业，近年处于低迷态势中。尽管相比前两年，2017年国内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速出现好转，但在汽车、体育、娱乐等可选消费行业依旧是不断下滑。“不同于房产具有的投资属性，汽车是一种负债型消费。这类消费，直接体现出人们对未来经济的信心程度。”该企业咨询专家说。

  经济理论界有一个名词叫“土豆效应”（与“口红效应”接近），简而言之，土豆等的销量上升，往往预示经济下行甚至萧条。从国际范围看，人们在有限的经济能力下，必然会缩减汽车、高尔夫、高端酒类等的可选消费，但食品的总消费量又不可能减少，于是只能选择低档、便宜的土豆充饥。可以料想，汽车消费指标已经先行，茅台股价又遭遇突袭，对未来经济走势保持谨慎判断或许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