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喻

  上个月去贵州，当地人特别真诚地说，我们贵州有两大文化，一个是吃辣文化，另一个是喝酒文化，这和西南地区的环境有关。南部的湿润气流，加上高原气候的冷风，形成了冬季潮湿的气候，辣椒和白酒不仅能帮人们驱赶湿寒，还能调制出美妙的味道，更演变成一种文化。

  这两年，茅台酒也形成了一种文化，那就是基金抱团文化。作为公募基金的一大重仓股，三季度有799只基金持有贵州茅台，如果A股也有网红评选，那么茅台就是当之无愧的冠军。如果再把茅台的前十大股东划分一下，自2014年以来，除去大股东贵州茅台集团和贵州茅台酒厂集团技术开发公司持有的国资股份外，其他的重要股东主要是外资持股以及“国家队”持股。其中，香港中央结算有限公司(陆股通)是沪港通的席位，易方达资产管理(香港)有限公司-客户资金(交易所)也是香港市场的投资者的买入席位，而奥本海默基金公司-中国基金、GIC PRIVATE LIMITED都属于外资投资。

  所以有人说茅台股价屡创新高，但钱都被机构赚走了，其实不完全对。机构的钱尤其是公募基金的钱从哪里来？都是个人投资者，最终投资收益也会回归于投资者，前提是机构投资人没有在其他股票上亏钱。但事实是，其他股票都跌得七荤八素，包括曾经像茅台一样耀眼的腾讯，只剩下茅台等少数消费及医药股还是高高在上，最后真正进入投资者荷包的又有几何？但在这样一个熊市，留给基金经理的选择并不多，不抱团更艰难。其他机构可以一哄而散，可以建仓甚至空仓，但股票基金的合同里白纸黑字地写着，有最低仓位限制，这迫使基金找寻市场中那些最强的股票作为避风港。于是当市场持续下行的时候，基金们就会熟门熟路地躲进那些“不下跌”的股票里，我们把这些股票叫做“漂亮50”，至于哪些股票能够进入漂亮50，除了要有稳定的业绩、较高的知名度，还要看基金经理们的默契。

  只是这熊市中的取暖，只能一时，不能一辈子。这次茅台跌停的背后，表面上是三季度增速放缓，但即使2.7%增长速度，还是秒杀一大堆其他行业；本质上，茅台跌停更像是机构长期抱团的必然结果。

  在熊市中，基金抱团公司的股价往往能够较长时间地抵御冲击，但最终仍然会崩溃。有可能是基民赎回形成挤兑，那么基金不得不卖出股票收回资金；也有可能是个别机构落袋为安，开始出售，两种原因都会引发“踩踏”事件，就好像散户夺路而逃，比谁先跑掉一样，当“踩踏”越演越烈，就会形成基金互杀出逃，导致大牛股在短时间内崩溃。这样的案例曾经发生过，比如中兴通讯，在芯片事件爆发之前，中兴通讯也是大牛股，也是各路机构的宠儿，但是2008年8月开始，基金的互杀使中兴通讯股价彻底崩溃，几乎坚挺过整个大熊市的股价，在一个月内下跌了三分之二。

  对茅台而言，它不仅是酱香型白酒，还是具有强大属性的投资品，这里指的不是股票，而是产品，并且是价值投资的旗帜型标杆，但就算有这么多的标签，都抵不过市场无形之手。因为股市中，从来没有“越好的股票越抗跌”，熊市真正的残酷在于“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