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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木求鱼】要保证今后我们的事业能够顺利推进，很需要采取一些霹雳手段，把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打回原形。

  周日，和某大隐聊到宗教，虽然对于“宗教面目”的看法大有不同，但无论是“精神麻药”还是“心灵鸡汤”，其与民族性格和世俗文化基因之间的互动，观察起来，还是颇有趣味的。

  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并称世界三大宗教。相对而言，后两者属于“一神教”，教民的灵魂主宰具有“唯一性”，与“神”的关系单纯得多；前者习惯上被归于“多神教”的范畴。佛教发源于古印度并一路东传，但有趣的是，在自己的出生地风光一阵后，竟然就逐渐湮没于历史的厚重尘埃中，成为被“遗弃”的圣迹；倒是在东方，不断地被发扬光大，乃至最终成为中国的宗教主流。

  在人与“神”的关系上，与另外两大宗教不同，佛教主张“人人皆有慧根”、“人人皆可成佛”。这显然与中国的本土宗教、本土世俗文化有相当大的契合度，“金风玉露一相逢”，双方很快过了磨合期并“愉快”地相互浸染、共同提高、发扬光大了。

  道教是中国的本土宗教，其最显著的一个特征就是信奉“多神”，从元始天尊、玉皇大帝，到雷公电母、土地城隍，体系庞杂、神员众多。宗教总能最鲜明地表征文化。从道教特点乃至其与佛教顺畅交融的历程，也能对中国世俗文化特性有所管窥。我们必须承认，善于“造神”是这个文化体系中很重要的一个代表符号。

  中国人善于造神是有传统的，孔子是圣人，孟子是亚圣，孙武是兵圣，连政治操守、战略战术眼光很有问题的关羽，竟也莫名其妙地摇身一变成了“武圣人”；当然，还有许多女神仙，比如女娲、妈祖、何仙姑之类的。那么，颇费心思地造这么多神出来做什么呢？嘿嘿，不好意思，当然是为用的。不同的“神”，功用不同，只要需要，吃喝拉撒睡都能请个“神仙”来咨询。

  造个神像摆在那里，显然就是用来给自己做主心骨的，遇到困难、危险，一拜就灵，不用自己劳心费力，多省事儿！不过，事物都有两面性，就有聪明人抓住这个关节，竟也能翻云覆雨一番呢，比如要做皇帝，一般都要琢磨着搞些神神怪怪的故事，告示天下，君权神授；即使如陈胜、吴广辈，活不下去要造反，也要借狐仙、鱼怪捣捣鬼。如此看来，在中国，无论是给自己造神还是给别人造神，都功利得很！

  中国古人善于造神，现代人也不遑多让。张香玉、胡万林、王林这些自封或他封的大师们就无需多言了，那些端坐在五光十色的庙里、找出各种借口就是不给你办事儿的大大小小的神仙们也无需多言了，最绝的是，有人甚至能把许许多多的政策法规、规章制度、条条框框也神圣化起来，并不容质疑、不容删改，从方方面面影响人们的生活、框定人们的生命轨迹。试举一例，仅仅在体制中搞出个英语崇拜、奥数崇拜，就剥了多少“信众”的皮啊。这明显就比古人高明得多。

  现在，存在于我们生活中如此这般的大神小圣还很不少，拜它们所赐，许多事情推进起来还真是麻烦得很，即使如“建立全国统一的大市场”这样的基础性工作，嚷嚷了20年，仍然进展不大。要保证今后我们的事业能够顺利推进，看来很需要采取一些霹雳手段，尽快把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打回原形。不过，沿袭千年的惯性改变起来很难，小打小闹，或能偶成于一时，但要想从根本上变革之，没有老百姓文化习俗方面的彻底变革恐怕也是很不现实的。

  （作者系证券时报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