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券时报多媒体数字报

  证券时报记者 吴家明

  究竟要怎么样跟市场沟通，各国央行官员要找到合适的措辞并不是容易的事情。最近，欧洲央行行长德拉吉、日本央行行长黑田东彦、美联储主席耶伦陆续登场，三位行长还是保持了自己的“个性”，只是依旧把市场玩得团团转。

  日前，欧洲央行再次推出大胆的刺激政策，调降利率并扩大资产购买规模。不过，原本大涨的欧洲股市迅速回落，到当天收盘时竟然变成大跌，原因就在于德拉吉暗示不会再继续降息，并表示未来关注点将从负利率转向其他非传统工具。

  作为一位口头干预技巧颇为出名的央行行长，德拉吉这样的言论令人感到匪夷所思，更让市场感到困惑：一边说要动用更多宽松措施，一边把降息预期封死。虽然市场最终平静下来，但德拉吉言论引发的市场反应再次说明，央行与市场间的沟通，特别是“前瞻指引”有可能出现错误。

  有分析人士表示，前瞻指引的威力可能更大，因为它暗示了央行未来几年的政策意图，但或许会让央行与市场间的沟通变得更难：可能对市场产生立竿见影的正面影响，但也很可能让市场变得更加困惑，从而导致沟通彻底失败。

  德拉吉的言论给了黑田东彦一个宝贵的教训：言多必失，沟通政策的方式跟采取的行动一样重要。虽然日本央行推出的负利率政策饱受争议，但黑田东彦在结束货币政策例会后“乖乖”表示，日本央行进一步下调负利率的可能性存在，如有必要将毫不犹豫放松政策。

  当地时间16日，美联储宣布维持联邦基金利率0.25%至0.5%不变。最新季度经济预测显示，到2016年底联邦基金利率预计将升至0.9%，这意味着美联储今年会有2次加息，而去年底美联储官员预计今年将有4次加息。与此同时，美联储本次声明中少见地多次提及全球市场，这是自上世纪90年代末期亚洲和俄罗斯金融危机来的第一次，美联储将焦点放在了全球增长风险上，其次才是国内经济。

  美联储放出这么多“鸽派”言论，但耶伦继续她擅长的“打太极”：每一次美联储会议都有可能行动，不排除4月加息可能性。在谈到负利率等进一步刺激政策时，耶伦表示美联储并未积极考虑负利率。如果需要更多宽松政策，美联储依然有很多工具可以使用。

  一直以来，美联储都在强调利率决策“取决于经济数据”，而数据主要就两项：通胀与就业。今年以来这两项指标意外强劲，而美联储反而下调了利率预期与经济增长预期。研究机构RSM首席经济学家Joe Brusuelas直言，美联储实际上已经放弃了依赖数据做决策的做法，转向风险管理立场，所以矛盾就出现了，这可能给市场带来更大的困惑，并损害前瞻指引的可信度。

  耶伦还表示，美联储对联邦基金利率的预设路径，并不是一个预设的计划或承诺，会随市场和经济的变化而改变。在当下美联储明显缺乏货币政策明确预期指引的情况下，耶伦又强调没有预设路径，这让市场对美联储的货币正常化之路更不安心。从市场反应来看，昨日海外股市对美联储的决定反应“冷淡”，亚欧股市涨跌不一。